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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贾泽艺
习近平总书记指出,民法典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中具有重要地位,是一部固根本、稳预期、利长远的基础性法律,对推进全面依法治国、加快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,对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、巩固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,对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、依法维护人民权益、推动我国人权事业发展,对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,都具有重大意义。民法典以法典形式系统确立了平等自愿、契约守信、权责统一等市场经济底层准则,既为民商事交往划定了权力边界与行为规范,也为检察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、平衡公权规制与私权保障、维护市场公平秩序提供了价值遵循与规范依据。
经济犯罪与生俱来带有刑民交织、边界模糊、法理交融的特质,很多案件缘起日常合同履约、财产权属流转、创新成果运用、数据信息利用等普通民事法律关系,单纯依靠刑法条文孤立办案,极易出现定性偏差、尺度失准。立足陕西产业升级、营商环境优化的发展大势,面对西安中心城区市场主体集聚、业态多元活跃的现实情况,如何以民法典精神统领经济犯罪检察理念更新、法律适用和社会治理,跳出机械办案、就案办案的固有模式,是新时代基层检察履职必须作答的现实课题。西安市未央区立足区位禀赋,商贸、科创、楼宇及新兴数字经济业态蓬勃发展,市场交易频次高、民商事纠纷与经济违法交织多发,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主动融入区域发展大局,将民法典精神内化于心、外化于办案全过程,在理念校准、司法适用、溯源治理三个维度探索民刑协同履职路径,为法治化营商环境建设注入检察动能。
以民法典价值原则为引领
更新经济检察司法办案理念
民法典所蕴含的平等保护、诚实信用、意思自治等核心原则,从法理本源上厘清了政府与市场、公权力与私权力的运行边界,也从根本上打破了以往经济犯罪办案中“重打击、轻保护”“重追责、轻包容”的固化思维。市场经济的生命力在于自由交易与公平竞争,正常的商业经营风险、合同履行波折、市场主体间利益博弈,本应通过民事途径自行调整,刑事司法只能作为规制严重失范行为的最后防线。坚持谦抑审慎、平等保护、罪刑法定、先民后刑,坚决防止以刑事手段插手民事经济纠纷,坚决防止机械司法、就案办案。司法评价上,既要严厉惩处恶意侵财、背信毁约、破坏竞争秩序的经济犯罪,也要尊重市场自治规律,理性看待经营困难引发的履约不能,审慎区分民事违约与刑事诈骗、商业风险与主观犯罪。立足未央区业态多样、市场主体密集的实际,未央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始终锚定民法典平等保护的内核,对不同所有制、不同规模市场主体秉持同一司法尺度,不搞差别对待、不设司法壁垒,在守住办案底线的同时,为新业态、新模式预留适度法治包容空间,让司法尺度既彰显刚性力度,又饱含市场温度。
以民法典规范体系为标尺
精准把握经济犯罪法律适用边界
刑民交叉案件历来是经济犯罪办理的难点所在,争议焦点往往集中在罪与非罪、此罪与彼罪的界限划分上,而民法典完备的规范体系,恰好为这类疑难问题提供了前置评价标准与清晰裁判标尺。从合同效力认定、履约义务界定,到物权归属确认、知识产权保护,再到个人信息与数据权益的规则创设,民法典构建起覆盖市场经济全领域的制度框架,为检察机关穿透表象法律关系、看透行为本质提供了坚实法理支撑。
办理涉经济犯罪案件,必须以民法典为前置判断依据,严格区分民事违约与刑事诈骗、正常融资与非法吸存、商业风险与犯罪行为,坚持先判断民事法律关系,再评价刑事违法性,确保定性准确、尺度统一、不枉不纵。办理涉经济犯罪案件,要依托民法典相关规则梳理权利义务、研判交易真实性、界定履约责任边界,再结合刑法规定评价行为的刑事违法性与社会危害性,避免脱离民事基础关系简单套用刑事法条、片面作出入罪评价。针对科创企业集聚、知识产权纠纷易发的区域特点,办案中主动依托民法典对创新成果、商业秘密、商标权益的保护逻辑,精准区分民事侵权与刑事犯罪,既依法惩治仿冒侵权、窃取商业秘密等破坏创新生态的行为,也通过清晰的法律边界划定,保护企业研发投入与创新积极性。面对数字经济衍生的新型涉众、涉信息类犯罪,同样以民法典数据权益、个人信息保护规则为参照,厘清行为违法层级,精准划定刑事打击范围,让每一起刑民交叉案件的办理都于法有据、于理相融、尺度统一。
以民法典治理精神为依托
延伸经济犯罪检察社会治理效能
民法典不只是一部权利保护法,更是一部蕴含修复救济、诚信引领、源头规制理念的社会治理大法,其价值远不止局限于个案纠纷调处,更在于引领整个市场形成依法经营、诚信履约、公平竞争的良好风尚。这也推动检察履职从传统的“办完案件即收尾”,向惩治犯罪、权益修复、源头防范等一体推进的能动模式转变。经济犯罪检察要坚持治罪与治理并重、办案与修复同步,惩治犯罪的同时注重权益救济、损失挽损、秩序修复,推进类案监督、系统治理。在依法指控犯罪、维护市场公共秩序的同时,更要兼顾民法典损害填补、权益救济的内在要求,注重理顺涉案财产关系、化解经济利益矛盾,最大限度修复被犯罪行为破坏的交易信任与市场秩序。跳出个案视角,从同类案件中梳理行业经营短板、日常监管漏洞和市场规则隐患,依托以案释法、精准普法等方式,把民法典契约精神、守法理念传递到产业园区、商贸市场和经营主体之中,引导市场主体自觉守法律、重诚信、讲规矩。同时,主动加强与公安、法院、市场监管等部门的沟通联动,统一法律适用认知、健全线索移送和会商研判机制,从执法司法衔接层面筑牢市场治理防线,以检察履职的前端延伸,实现办理一案、规范一片、治理一域的深层效果。
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。民法典为市场经济健康运行立起了规则之纲、价值之魂,也为经济犯罪检察履职划定了理念航向、适用路径与治理边界。新时代基层检察工作,唯有始终以民法典精神为统领,在理念上坚守谦抑平等、在适用上恪守规范标尺、在治理上坚持惩修并举,既保持对经济犯罪的惩治力度,又守住公权介入市场的合理边界,才能真正以高质效司法履职护航区域经济平稳健康发展,为服务地方高质量发展贡献稳定、可靠、可预期的检察法治力量。
(作者单位: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)
责任编辑:穆小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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