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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言后记到书评里的诗意共鸣

——品赵夏新书《岁月如歌——见南山集》

2026-08-07 08:45:14 来源:各界导报-各界新闻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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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夏,陕西鄠邑人,生长于终南脚下、渭水之滨。弱冠赴京求学,后居西安。行走于长安巷陌,于山水草木、人间烟火中体悟四时流转。

十余年来,作者以“葫芦娃”为网名,记录田园风物与人生行迹,留存岁月片羽。

《岁月如歌——见南山集》汇编了作者2010年至2025年间创作的诗歌作品,全书分为“欢歌”“芳华”“年轮”“春华秋实”“山水终南”“相伴长安”“眺望终南”“青山依旧”“且行且吟”“时光清浅”“花香四季”“结庐南山”等十二辑。

聊记山河旧事,以寄流年心音。

终南回望

终南千尺雪,寒舍一缕阳。

渭水风烟净,长安夜未央。

——摘自《岁月如歌——见南山集》

葫芦娃和他的诗

□ 李郁

我认识葫芦娃不算很早,大概是在10多年前,好友文子先生租住在秦岭北麓一座雅居,因其背靠山峦、面向关中,故名之曰半山房。每逢周末,总有几个同道慕名而访,品茗论道。某一日,我等应约前去,正与葫芦娃相遇,文子欣然介绍,方知其人。彼时见他,常与三两好友,吟诵酬唱自娱自乐。葫芦娃温和文雅、谦逊有礼,我们自此相识。葫芦娃坦言,他写诗出于消遣,源自生活,扎根终南,不刻意讲究格律,不专注善用典故。不过,我看他的诗,总有一种古韵,似曾相识,于是,常常关注。一来二去,就成了文友,我便以“葫芦兄”称之。

葫芦娃写诗始于2010年前后,初是闲来无事的消遣,却无意中很受同道欣赏,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,至今竟有五百余首。常有人说他是个诗人,他总是惶恐的样子,连连摆手辞谢。我没说过他是诗人,但说过我很喜欢他的诗,而且每当看到他写的诗,总会打开细读,有感想的时候,忍不住要写几句点评。他很高兴,于是每当他写了满意的诗,就会发来给我看,谦虚诚恳地请我多提意见。我几乎每首都看,兴奋的时候看,郁闷的时候看,生气的时候也看,看到他的诗,我便没了兴奋、没了郁闷、没了生气,他的诗犹如一剂良药,使我心平气和,刹那间恬淡无欲,物我两忘。

我读葫芦娃的诗,总有一种亲近感,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那种唐诗的风华与清丽、宋诗的理趣与旷达、明清诗的怀古与寄思的情愫,在他的诗中时不时地显露出来。

春日、雪梅、寻访是传统古诗中最常见的几个素材,名家名作历代不乏其人,葫芦娃却毫不避讳,或随心所欲,或别出心裁,与古人意蕴相通,写出了自己独特的诗句。

前边所选的几首诗具有一定代表性,从中不难看出,葫芦娃的诗深受王维的影响,承袭了王维长安山水诗的创作传统,兼有唐宋名家经典诗作的风格。葫芦娃以《见南山集》命名,足以说明他的诗作是以秦岭终南山一带的景物为主题,其寄情山水之趣与《辋川集》隐有相通之处。

葫芦娃的诗风与王维最为接近,意境相通,大概是因为有相同的生活环境。王维中年后身处僻静的辋川,终日与秦岭山水相伴,以山居为乐,悠游其间,触景生情,感悟空灵悠远之美,以诗入画,融情于诗。葫芦娃世居秦岭北麓,惯看云海松涛,常享月华日影,在春花秋月、夏雨冬雪中体味大自然的美妙与魅力。葫芦娃从元日写到腊祭,历时十余年,从未间断,他坚持七天写一首诗,或登山探险,或越溪寻幽,或走亲访友,或坐看南山隐现,或访古抒情或品茗论道。一年四季,以南山为主场景,每月最少写四首诗,意境清新自然,意蕴悠长深邃,诗序鲜有变化,诗句却未见重复,如《元日登高》《雪夜》《惜别》《早春》《灞柳》《送别》《寻芳》《闲居》《草堂春晓》《访故人南山居》《新丰怀古》《登东峰山》《端午》《夏夜》《南山探幽》《立秋》《南山月》《夜宴》《中秋》《长安月色》《山中寻桂》《晚钓》《烟雨终南》《霜降感怀》《秋雨梧桐》《空山新雨》《曲峪访隐者》《河边芦苇》《雪落寒山》《又见银杏》《别故人庄》《再题寒窑》《除夕感怀》《暮春》《烟雨辋溪》《渼陂怀古》《初雪下终南山》等,以五言、七言居多,四言、六言次之,偶见现代诗,年轮复年轮,景色重景色,日甚一日,年复一年,这就是葫芦娃的诗才。诸如此类的诗,主要分为三类,第一是节气感怀诗,如《元旦》《清明》《端午》《中秋》《腊祭》;第二是访游记事诗,如《登高》《送别》《寻芳》《闲居》《访古》《探幽》《晚钓》《寻隐》《望月》等;第三是写景抒情诗,如《春晓》《烟雨》《禅寂》《别离》等,他的每一首诗都是观景之时,景与心灵融合的产物。他在大自然中感受天地人心的高贵,以淡雅的笔调进行摹写,近似白描,与王维古诗里的意境如出一辙,令人倾慕,使人陶醉其中。

葫芦娃不是专业的学者,也没有文史哲专科教育的经历,更没有受过专业的写作训练,他的诗作与古代名家名作不仅笔墨相似,而且意趣神似,有明显的继承,却不失自己的风趣,他并没有读太多的古诗,甚至在自己写诗的时候,也未必了解还有古人写过同类的诗,只能说是自然之力,天作之合,这正是葫芦娃的诗性使然。

葫芦兄不仅寄情山水,更善于以诗表达感情。多年来,他常在清晨、周末或节日,以短句问候,或两句,或四句,不事雕琢,却自有情味。如“南山听暮雨,牡丹春睡迟。早安”。又如“独坐终南山,小扇引清风。新周吉祥”。寥寥数语,不过借诗抒怀、以诗问候,却常令人倍感亲切。每当此时,我总深受感动,也不免惭愧。我知道,他写这些句子,既是表达一时感悟,也未尝不是希望与友人唱和交流。而我既无诗才,亦少诗情,往往只能简短回复,以表谢意。也正因如此,我对葫芦兄的了解反而愈发深刻。

基于这种了解,我鼓励他将这些年来的作品结集出版,于是便有了这一版诗集。这自然是值得庆贺的大事。临出版发行之际,葫芦娃嘱托我写个序,我推托不得,只好勉为其难。临交卷时,仍觉忐忑,再三修改,方有此文。不当之处,万望方家指正赐教。

此为序。

终南为枕 长安为笺

——葫芦娃诗歌里的山河与心迹

□ 杨景龙

隆冬岁末,草木凋零,凌寒独绽的,惟有窗前的梅花了。城墙下寻得一枝寒梅,折枝插入天青陶罐,置诸案前。梅影疏斜,茶香清袅,静心品读赵夏先生(网名葫芦娃)诗作。字里行间满是清润之气,宛如终南初雪后的晨光,澄澈透亮,清雅合度。

先生的诗,是时光酿就的佳酿,从二〇一〇到二〇二五,十多年来的笔墨,漫过终南的雪、长安的春,淌过灞柳的愁、曲峪的幽。没有刻意的雕琢,没有炫技的辞藻,如终南山上的清风,自然拂面;似长安城里的晨霜,清冽纯粹。读他的诗,仿佛跟着他的脚步,踏过四季流转,看遍山水清欢。

雪是先生诗中常客,也是最动人的底色。“终南千尺雪,寒舍一缕阳”,寥寥十字,便勾勒出隆冬时节终南的静谧与暖意,大雪封山的苍茫意境,与茅舍拥暖的温润自成对照,透着几分与世无争的恬淡。“大雪覆长安,红灯雕朱颜”,则将雪后长安的盛景铺展开来,白雪皑皑的城郭间,红灯点点,既显古城的厚重,又藏人间的烟火。而“踏雪寻梅”里“暗香穿庭树,静看雪坐台”,更是把文人雅士的闲情逸致写得淋漓尽致,天地皆白,唯有梅香暗浮,那份从容与淡然,让人忘却尘世喧嚣。一雪一境,一诗一心,尽融于终南风骨与长安烟火之间。

春到长安,先生的笔便多了几分灵动。“长安花事早,春来溪流急”,短短两句,春意扑面而来,溪水潺潺、紫燕翻飞、稚童嬉戏,曲峪佳人临风寄怀,一幅鲜活长安春景图跃然纸上。“依依惜别灞上柳,带泪梨花满皇都”,则将灞桥折柳的千古离愁,融入春日繁花之中,柔情缱绻,余味悠长。他写春茶“独守春茶肥,东风暗香随”,写杜鹃“不与人间争春色,芬芳寂寞花自开”,于细微处见春之神韵,于闲淡中藏生活热爱。

先生的诗,不止有山水之美,更有人生之思。“人生何处不相见,最怕春动一瞬间”,道尽相遇的美好与心动的怅然;“岁月静好,时光清浅”,是历经世事沧桑后的从容;“青山依旧,星汉恒定”,则藏着对山河岁月的敬畏与坚守。他写送别,“一樽琥珀催黛眉,问君何日到长安”,满是牵挂;写闲居,“云抵村郭花千树,水静流深鸭自知”,透着通透;写怀古情怀,如其《栎阳怀古》所云“文章徐写汉宫月,繁华倏忽都作土”,饱含对历史变迁的感慨。寄情于风物,悟道于寻常,在一花一景间观照人世,沉淀本心修为。

十多年间,先生笔耕不辍,将日常所见、心中所感,化作一行行诗句。他的诗,如终南山水般质朴,如长安岁月般厚重,没有惊天动地的豪情,却有润物无声的温暖;没有深奥晦涩的哲理,却有直抵人心的真诚。读他的诗,仿佛与一位老友对坐闲谈,听他细说长安的晨钟暮鼓、终南的春夏秋冬,人间寻常烟火日子,经他笔墨点染便生出诗意,酿成一脉温润文光。

茶烟未歇,梅香如故。赵夏先生用十多年的笔墨,为我们铺就了一条通往诗意长安、山水终南的小径。他的诗,是对烟火人间的深情告白,是对山河最真挚的礼赞。在这个节奏匆匆的时代,这样的诗句,如清泉般涤荡心灵,让我们在喧嚣中寻得一份宁静,在浮躁中觅得一份淡然。这便是诗歌的力量,也是赵夏先生诗句中最动人的光芒。

责任编辑:张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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